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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定要等到髮苍苍视茫茫,才能对长者感同身受吗?

时间:2020-06-14  阅读:918  点赞次数:185  

有人会因为自己缺乏同理心而感到挫折吗?

说得直白一点:「是否有时候,你明明知道自己心存善意,但却感觉不到心的温度;好像对别人的喜怒哀乐无感,表现不出好脸色,说不出恰当的言语;你希望自己更善良体贴一点,但是做不到;自己的无感让自己很挫折,因为我们无法如自己所期望的…...做个…...好人?」

「同理心」这个词至今以被非常广泛的使用,或是滥用了。很多时候,只要你做的不合他人的期望,就可能被扣上「缺乏同理心」的帽子。

常常,同理心和同情心也可能被混为一谈,如果我们想要深入了解相关的知识,网路上可以查到一大堆资料,我想用日常会听到的一句话,简单的给个说法,例如:有一个人深陷困境,四周的人有可能抛出许多不同的态度和说词,而在困境的人可能会说:「我希望你们理解我、陪伴我,但我不需要你们来可怜我,让我觉得自己好惨!」

在网路上有个小短片可以参考一下

「同理心」是一种想要就有的能力吗?愿意同理他人,当然是一种最基本的态度,愿意去换位思考,将心比心,理解他人的处境。但,若想更实际的让对方感受到被同理,还是需要很多的学习及操练。

我今天不跟大家谈学理,而是分享生活中实际的经验。在学习同理他人的过程中,我觉得最关键的是:「我们自身的经验」。

没有那样的经验,很难发自内心同理

很多时候,无论我们多愿意将心比心,我们仍是受限于自己有限的知识和经验,我们出自善意释放出来的同理,未必常常能命中对方的需求。接受自己的有限和有可能误判别人的感受,能帮助我们避免盲目的「自我感觉良好」。

我是一个做心灵培育工作的人,照理说应该把同理心运用得很娴熟,其实不然,经常带着一班好几十个学生,有很多因素使得我无法对少数状况特殊的孩子产生同理心。例如:时间的压缩,老师人力常常有时不足;但更关键的是:我对某些学生的问题缺乏相同经验,无法感同身受。

我记得好多年前,在我「心灵有约」的课上,有一个高一的女生,从早上10点多开始嚎啕大哭,那个课是一整天的,她足足哭了两小时。因为课程还在进行,我无法放下几十人去顾及她,就请随堂的辅导老师专门去陪她。

等到有空档的时候,我询问辅导老师发生何事,老师说:「这孩子本来跟班上的某某人非常要好,但最近,那个某某人跟班上另外一位同学忽然走得很近,这位狂哭的学生觉得自己被甩了,遭到背叛了,天,要塌下来了......」

我听得心里直嘀咕:「三个都是女生,又不是恋人(后来我想,谁知道呢?),同班同学而已,有必要这样吗?」

回想我自己青少年时代,完全没有这种经验,因为没有类似经验,我无法同理这类的情感,只好本能的用头脑下断语,我跟辅导老师说:「唉,这些孩子就是太好命,不知人间疾苦,才会为这种芝麻事哭一早上。」

我不但没有同理心,还带着点不耐烦,辅导老师若有所思的说:「可是,对某些孩子来说,这就是天塌下来的事啊。」辅导老师继续陪伴那个哭泣的学生一段时间。

我呢?觉察到自己因为缺乏某种经验,所以内心是无感的,只能要求自己不要说错话,也承认在处理类似问题上,我欠缺同理心。我也不知道究竟要同理到何种程度,才算做得到位。

了解自己在经验和知识上的欠缺是很重要的,我们不要陷入一厢情愿的同理心,例如大家常听到的:「妈妈觉得冷,孩子就得披件外套」如果我们并不能确定自己的同理心100%能符合对方的心境,至少可以做到避免「说错话做错事」。

培养自己的同理心,而不是一昧同情

什幺叫做说错话做错事?无论你看起来多慈眉善目,话说得多漂亮,如果内心的动机是想让对方「闭嘴,离我远点。」那铁定是错的,而且对方会接收到你真正的意念,感到更难过。

敏锐的注意到自己正在经历什幺,能够增强我们同理的能力。

去年,我花了将近半年的时间在治疗眼睛,治疗是有效的,但眼睛畏光,分辨细微事物的能力降低了,这导致一些小小的问题。例如:马路上,如果道路和阶梯的颜色太接近,我会忽略阶梯的存在,有时脚会踩空;又例如:晚上开门,不用手电筒就找不到插钥匙的洞眼。

当许多日常小事的难度增加了,当我感到急躁时,我会听见自己不经意的骂出最基本款的三字经…...在这些亲身体验之后,我才开始对残障人士产生同理心,了解生活在这个世界上,他们需要付出多大的努力,而他们所遇到的困难,想必要比我多出万倍吧!

我也能清楚的体会到「同理心」和「同情心」的差异,同理是:「我懂你!我佩服你,我愿意努力让我们大家都过得更好。」同情是:「我可怜你,愿意给你点施捨。」然后,带着日行一善的自我感觉良好扬长而去,不需跟对方有连结。

爲什幺没有同理心?也许它只是等待被启动

最后,谈谈跟长者的相处,我们是不是非得等自己也经验到视茫茫、髮苍苍,才能对长者有同理心呢?

当然不是的,因为等我们自己也老了,长者可能早就不在了,或是我们也不再有体力、脑力、耐力去好好同理他们。我们可以做的是:「在过去的经验或当下状态中,找到『对的按钮』,按对了,同理心被启动,情感和乐趣就有机会释放出来。」

我母亲从年轻到老身体都不是很好,所以,常听她「诉病」到家人都有点麻木了。

2019年2月初,她扭伤脚踝,一直喊痛,我们一开始都以为她是习惯的诉苦,没有太在意,她自己也不愿去看医生,喊着痛两天后,我们才带她去医院,证明的确是骨折,还要开刀。

按理说「身为女儿,我应该很心疼她」,但我感受不到,而且我的无感让我自己很抑郁,难道我对母亲没有半点同理心吗?到了二月七号晚上,很偶然的,我发现母亲的一本画册。

在前几年,我鼓励她画画,但我万万没想到她在那本画册上画了很多我不知道的画,包括她的童年故事和一些猫猫狗狗的图画文字。

一定要等到髮苍苍视茫茫,才能对长者感同身受吗?

因为我自己对绘画有感,在看到那些画的瞬间,启动了我对母亲产生同理心的按钮,我彷彿看见她一生的故事,特别是她的才华,她在工作和家庭里无私的付出,我很欣慰地发现:我不是对母亲无感,我只是同理的能力未被启动而已。

在这个过程中我也领悟了一件事:我们不太可能对别人发生的每一件事都有等量的同理心,但总有一些事情,能启动我们的同理能力。或许我对母亲的病痛,因为听了太多年,同理能力变弱了,但我对她的创造力,说故事的能力,对美的鉴赏力,我有强烈的同理心。

我也有一个理解,同理心不必全侷限于苦恼的处境,对别人努力的成果表示激赏,也是一种同理,因为如果一个人的才华从未被看见,没有掌声,那也会造成他的孤独和失落感。

如果生活周遭的人对于不同的事情产生同理心,有人关心病苦,有人能陪伴情感受挫的人,有人理解贫困,有人能欣赏鼓励他人…...在人们的互动中,按对了不同按钮,让不同性质的同理心暖流运行于我们当中,这个世界不是会更美好吗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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